达哥的幸福————刘鹏

达哥名叫于达,他年长我们几岁,我们都叫他达哥。达哥来自内蒙古通辽市,2010年北京科技大学毕业后经国电集团公司招聘来到风水沟煤矿综采一队当上了一名采煤技术员。

究竟什么是幸福?达哥不知道,也没有真正的去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达哥喜欢煤这东西,他喜欢看着偌大的采煤机将厚厚的煤层割落的一瞬间,喜欢坐着”猴车”看着皮带上源源不断的“乌金”从地心深处涌向井口的过程,更喜欢做一名技术人员。达哥觉得,虽然煤燃烧时不会发出绚丽夺目的火花,但它仍然颠簸着黑裸裸的身子,透出一阵阵光和热,默默的释放自己的能量,这样的感觉让他很踏实。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一连串的闹钟鸣叫声在清晨五点二十分准时响起,闹钟的鸣叫声刺破了黎明的寂静,达哥的一只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猛地拉起厚厚的棉被,用力裹住自己的头,裹住就听不到这烦人的声音了!闹钟继续呼喊着,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又过了几分钟,闹钟安静了。这只手开始打开床边的台灯。顿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光亮将他的双眼晃的发疼,疼痛使他睁不开眼睛。几经挣扎,达哥终于起床了,简单的洗漱、吃完早餐、带好班中餐后,走出家门斜跨着饭兜去坐单位的通勤车。

经过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通勤车驶达到单位。刚到班前会议室,达哥顿时觉得身上有了一丝暖意。开完班前会,换好工作服,支领完矿灯、自救器,刚走出矿灯房的大门,达哥便觉得有一股冷冽的寒风从脖领缝里直钻进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都立春了,这天还这么冷!”

达哥一边嘟哝着一边朝井口走去。达哥坐上“猴车”,匀速的向地心深处驶去,听着皮带与托棍摩擦发出的蹭蹭声,看着旁边如长龙般皮带输送机上的煤炭源源不断的涌向地面,达哥觉得似乎这些煤都是他采出来的,他突然感到莫名的幸福。

坐了两趟“猴车”,又步行了三十多分钟,经过近一个多小时的行程,达哥来到了现在所回采的4—2煤东七片采煤工作面回风巷,看到常二班的员工正在打超前支护,他上前说到:“老周,打支护时要找好迎山角度,保证单体的直线性,每排单体的间距一定要符合规程要求,防倒绳千万拴牢靠”……。经过一番嘱咐后,达哥继续向前走,当他走到工作面回风道端口处,看到生产班组的员工正在背顶背料,由于人手少,他主动帮起了忙,扛木料、抱柈子,达哥干的是样样带劲儿,直到把顶板背严实,他才放心的往工作面的上端口方向走去。沿着长长的工作面还走了不到一半,就传来生产班陈副班长的铜锣嗓子的声音:“于工!于工!吃饭啦,吃饭啦”。(在煤矿一般都管技术员叫什么工,什么工的!呵呵,有过井下工作经历的人懂得!),人们都说在井下干活时间过得快,果不其然,一转眼的功夫,就中午12点多了,达哥从饭箱里找出自己的饭盒,开始享受着美味的班中餐。

班中餐过后,达哥继续沿着长长的工作面向上端口方向走去,不一会,又听到那铜锣嗓子喊到:“于工!于工!你把身边的那几部架子给升一下!”。达哥明白由于这个工作面顶板破碎、压力大,必须超前移架,把液压支架升严实,达哥轻轻拨弄几下支架的阀组,那支架活像一个听话的木偶,听到自己的指挥,慢慢的向顶板靠拢。“架子升严实就行了,我们要开刀割煤了,注意安全,于工!”生产班陈副班长喊道。

达哥最喜欢看采煤机割煤的时候,机组两翼伸出上下两个巨大的摇臂,那摇壁之上如火车轮子般大小迅速旋转的滚筒,勇敢的伸向那厚厚的煤壁,只见那滚滚的“乌金”宛如跌落的音符,在达哥头顶灯光的照耀下,好似卷起千堆雪般的汇入到刮板输送机之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铜锣嗓子再次温柔的响起:“于工!该升井下班了”。此时达哥如释重负般地向井口走去,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走出了井口,达哥抖了抖满是泥泞的水靴。升井后已是下午五点多,在走往矿灯房的路上,一抹残阳照在达哥的脸上,照得他全身通红通红的,远远望去,他像极了一块正在熊熊燃烧的煤,一块幸福的煤。(刘鹏)

2017-02-10 10:30:36 来源: 责任编辑:姜鹏